沈哲初创办马艺博‧赔本深耕艺术良田

沈哲初创办马艺博‧赔本深耕艺术良田沈哲初来自艺术世家,年轻时游走各国美术馆,开始收藏艺术品。回国后,他与太太在吉隆坡市中心开了一家画廊。61岁时,儿女都已成家立业,他却一意孤行创办马来西亚国际艺术博览会(以下简称马艺博)。为了马艺博,他不惜赔本,一年卖两三幅私藏画,自己省吃省用也要坚持免费入场宣扬艺术之美。马艺博至今已成为本区域艺术界一大盛事,吸引了超过30个国家的画廊参展。现在,古稀之年的沈哲初慢慢地将马艺博交给下一代,但他心中依然有着未完成的艺术梦。他要设立自己的美术馆和艺术村,还要有一个雕塑公园。一个老人家如此奔波劳碌,他并不言倦,反而说:“这样的人才不会快死!”马来西亚国际艺术博览会创办人拿督沈哲初是一位低调的老人家,此次接受专访主要是宣传艺博会。不过,马艺博的成功却是他一路走来对艺术的热忱和坚持所促成的。沈哲初的祖父沈连城是个热爱书画的商家,早年从中国南下在柔佛麻坡落脚。艺术细胞有遗传性,第三代的沈哲初也是因为祖父的关係而爱上艺术。抗日后期,沈连城协助麻城中化复校,对当地华教和社会贡献良多。沈连城通过画家朋友请来了艺术家陈人浩当校长,沈哲初年纪小小就常跟随着陈校长汲取艺术的养份,甚至远赴欧洲各地参观美术馆,看画买画来收藏。约40年前,他以祖父之名开设了“连城画廊”,也常在世界各地跑动。后来,他观察到中国各省地都有各自的艺博会,认为大马画坛如要活跃起来,一定要有一个艺博会,所以创办了马艺博。“开办的第一年,我已61岁了,全家人都反对。太太说:60岁了,不享清福,还做甚幺?定居在澳洲的女儿也不赞成。我说:你们不做,我自己做。当然,我答应他们,我不会花钱花到要找推荐人,更不会影响到家庭生活素质。”最后,沈哲初只请了一名职员创办马艺博。在筹办的过程中,全家人也只是静观其变,没有伸出援手。直到展出前的两个星期,忙不过来的沈哲初开口要求家人抽空帮忙,一家人才开始出动。北京设画室供马画家用第一届马艺博圆满结束后,累极的沈哲初表态不再做了。意想不到的是,他太太在见识了何谓艺博会后,首先站起来表示全力支持他办下去。接着,一个儿子先辞职协助他,另一个儿子也在接下来的一年辞职加入团队。他强调,他不惜工本的支持本土艺术,全凭一股傻劲。“艺博会不是一个生意人要做的事,若不是对艺术有这样浓厚的热爱,没有人这样疯狂。我坚持免入门票,还準备专程巴士载送,是不是傻到极点?没有人比我更傻了。”沈哲初创办马艺博之后,2009年又创办了大马首个艺术品拍卖行――马来西亚亨利艺术品拍卖行(Henry Butcher Art Auctioneers),还办了一份英文杂誌《马来西亚艺术画廊指南》(Malaysia Art GalleryGuide),介绍马新一带好画廊。“我们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家族办的艺博会,不容易做,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以后,我们还会做投资、艺术品估价服务等。”现年71岁的沈哲初已将办得有声有色的马艺博交给两个儿子管理,自己只负责其中一个中国馆。以为他是要隐退,事实上,他还有满腹计划。他递上一列协会名衔的名片说:“我还有很多职位,在马中友好协会及马中经贸总商会任中央理事,因为我还要做很多事。”他告知,在北京六环国际艺术区设有两百多个工作室,他也有其中一个设备完整的工作室,免费供给大马画家使用。“他们去北京参观美术馆、写生也好,我免费让他们用。”活在一个艺术时代初次见面的人,理所当然称沈哲初为“拿督”,事实上,他并不在乎。“你看我的衣着(总是一件白衫),我们是活在艺术时代,不是大富豪时代。办公室的职员都是叫我沈先生而已。”沈哲初的拿督勋衔是由马六甲州元首赐封。陛下为马艺博开幕,在参观后感到很满意,就颁了一个勋衔给他。另一个準拿督勋衔因玻璃市皇储是马艺博的皇家顾问,也就获得玻璃市拉惹颁发。不过,朋友要登广告祝贺他,都被他一一拒绝。他强调,他不是因为“拿督”才办艺术活动。无论如何,他透露,艺术让他认识了很多大人物,包括皇室成员、政商界如前财长敦达因、前首相敦马哈迪的儿女:拿督慕扎尼、慕克力和玛丽娜,以及前副首相丹斯里慕尤丁等。“他们都是艺术收藏家,我之前都不认识他们。艺术可以交朋友,比如你有收藏这画家的画,我也有收藏,我们就互相拜访看画,成为朋友。”各地奔波劳动不觉累沈哲初生活很忙碌,专访时刚好在国内几天,过后就飞印尼参观艺术市集,然后再飞中国办事。“讲到跑动,我可以早上五点多搭飞机到广州,九点多扺步后买11点班机再飞西安,中午一点多抵步进城办事,下午五点多回到机场,搭晚上8点班机飞北京,十点多到宾馆就睡了。一般人,这行程可能要分三天。”早睡早起头脑灵活由于本身很浅睡,沈哲初情愿一口气到几个城市,然后在最后地点住上三四天,慢慢参观当地美术馆或艺术村,感觉轻鬆很多。沈哲初每天早睡早起,头脑灵活且精打细算,常往返中国也是因为中国很多东西比大马便宜,大量採购都值回飞机票。谈到运动,沈哲初说:“没有。”他认为,健康最重要的是心态,所以凡事亲力亲为。“我现在做的是少脑过劳,孩子们都忙着艺博会,还要为杂誌写稿打稿,我也要帮忙校对。”他早年一直在海外生活,尤其在西方国家,所以认为请佣人照顾反而让自己很无能、很依赖。“我儿子住在附近,媳妇刚生了孩子也没有请佣人。平日,我沖凉后就顺便清洗一下浴室,週日有时也抹一抹厨房,或步行到外面的商店买报纸。我们全家人也没有在家洗衣,各自拿去邻近的洗衣店,当作一种运动。”愚公移山未来大计满腹计划的沈哲初宣布了未来大计。“十年前,一位中国画家帮我做了一个`马中友好美术馆’的招牌。岭南画派最后一位大师杨善深也帮我题了`南洋美术馆’,这个招牌廿几年前就写好了,那时还未成型,所以不宣布。现在要好了,我就宣布。”明年美术馆成立明年初,届时72岁的沈哲初将迎来自己的美术馆。他在吉隆坡蕉赖买了一幅1万5000平方尺的土地,建了一座三层楼的美术馆,将连城画廊和他在马六甲开的李奇茂书画馆搬过去,还展出私人藏品。此外,沈哲初还要觅地设立艺术村和雕塑公园,让全球画家来写生创作和交流,这些都是他自己亲手负责。“我现在申请着土地做艺术村,让艺术家做大件的雕塑摆在公园,供个人或机构领养。”这有点疯狂!“我就是这样疯狂。这就是一种愚公移山,只要你做了,有人觉得好就会继续下去。若是我倒了,还是有人接手,就好像艺博会,要是我不创办,我儿子就不会接手。”艺术教育坚持15年2007年,沈哲初租用吉隆坡外贸大厦会展中心办马艺博,除了自家的连城画廊及一两个朋友的支持,没有画廊要参展,他唯有邀请画家前往作画。马艺博首三年都是在赔本,沈哲初捱到第四年才有赞助商。“我作好最坏的打算,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年卖两三幅好画,少吃少用顶一个艺博会。我认为这是很有意义的事。”沈哲初坚持艺术宣传和教育,即使面对财务紧绌,也还是免收入门票。“在新加坡看艺博会门票约85新元(约225令吉),香港约130令吉,我坚持不收门票,证明我是在做宣传和教育的工作。不然,如果一人50令吉,出席人数有两万人,就不会亏本了。”他说,因为免费,一家大小都可以去参观,艺术爱好者也可以天天去听听画廊和其他收藏家的意见,这种无形的艺术教育力量很大。卖一幅画够生活费他坦言没有背负甚幺责任,与太太久久卖一幅画还是可以生活。“假如一个家庭带着十多岁的孩子来,若我能坚持15年,这些孩子都快30岁了,到时他们会自愿买门票来看,甚至买画。这才是重要。”第一届马艺博反应很好,本地画家的画都卖得很好的价钱,为马艺博打响名号。今年,沈哲初筛选合作伙伴和参展单位,只有顶尖的画廊才能参展。“第二年,我拒绝了所有要来的画家,只开放给画廊或机构,有两个理由。首先,画廊可以介绍更多画家的作品,让参观者可以看到更多画。另一点,就是画家应该专心画画,买卖应交给画廊负责。”回头看马艺博,沈哲初感到欣慰。“我一步一脚印走过来,从成交量、出席人数和参展作品,虽然比起国际展会还是小儿科,但我尽力而为,总算一年好过一年。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沈哲初受英文教育长大,却说得一口流利的华语,全因为对书画有兴趣后而自修的成果。对于他过去的创举,他以一句谚言形容: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”他表示,初期没有人支持他办马艺博,现在大家却认为它最有前途,因为其他国家的艺博会在办得出色后就卖掉,反观马艺博是家族事业,第二代才卅多岁,还是那幺热忱的年轻人,至少还有卅多年路可以走下去。“如果没有当年的第一步,就不会有今天这些,所以你一定要突破。比如我要做拍卖行,很多人说在廿多年前就应该做,大家都是在讲而已。”他感叹说,很多人只会讲,却没有人行动。所以,当他儿子决定要帮忙时,他慎重地提醒儿子说:“你要记得,你会失败,到时没有人会可怜你。没有人理你也不要紧,你还要準备面对冷言冷语。不过,当你成功了,整个圈子都会受惠。他们听了更怕,就要做得更好。”/副刊‧报道:李翠媚‧2015.09.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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